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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树芸(上海音乐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我很坦率地讲讲我的看法。 第一,陕北民歌在中国音乐专业领域里的地位和价值。 在建国前后这段时期陕北民歌是一个独特的中国文化现象,由于毛泽东和共产党在这里,所以新民歌这个词也是从陕北民歌开始的,方有了新民歌的发展。在后来的整个专业领域基础里和专业领域创作里,陕北民歌可以说是中国地域民歌里的一个最具代表性的歌种。比起各少数民族的地域民歌,我觉得采用陕北民歌素材进行专业音乐创作的各种艺术形式取得巨大成功的非常多,比如《三十里铺》大合唱、《翻身的日子》等。即使目前在中国当代音乐创作里,用陕北民歌进行创作的还是非常多。很多都是用陕北素材进行创作,把陕北民歌作为一个高等的营养品进行不断吸收,不断把这个营养品拿出来用,所以,它在专业领域里的地位是非常高的。陕北民歌为中国专业领域创作所提供的养料我觉得是我们无法用文字或语言能表述的。 我这里有个小倡议,应该出一本中国陕北民歌近代发展史,因为民歌这个东西是比较零散的,形成文献的东西非常少。
第二,陕北民歌现状和未来发展的一些因素,靠什么体系来运作。我从几个问题谈谈。 歌种。陕北民歌只是一个总称,实际上这种跨文化所带来的文化的分布非常复杂,我们很难给它一个单一的定义,它是带有多元的网络状态的。在这种网络状态中,我们应该梳理出来这样的歌种所分布的题材、样式以及它的音乐形态 歌词内容等等。我感觉这种歌种的分类非常重要,不过怎么划分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歌手。一段时间,中国的歌手都处在一个非专业的状态,尤其是民间歌手,是一个业余的状态。在这样一个状态中,我们应该考虑怎么建立歌手的档案和资料,例如,多少年前《蓝花花》到今天它变成什么样,甚至变成摇滚了,怎么变的,这条路是怎么过来的,我觉得这个是应该建立资料库的。 地域性风格所造成的发声法和演唱法。实际我觉得这就象保存与发展是一个矛盾体一样的,有的人觉得我发声发得不科学,但我风格特别好,有的人觉得我发声特别好,风格又很难把握。我觉得这两者是可以高度统一的,完全可以统一。实际上这不止是陕北民歌存在的问题,也是整个中国声乐普遍存在的问题,就是发声法和风格把握的问题。其实陕北民歌已经做得相当好了。但是这种东西能不能总结出来一套带有理论性的民间发声法,把这些东西量化,后面的一代怎样沿着一个理论性的东西往前走,这对于民歌发展很有意义。 城市与乡村差异。城市与乡村都唱信天游,但是在榆林市区里和神木县城里唱的是不一样的,这就需要搜集,需要采风。本地文化部门、文化馆里负责的人我觉得也需要采风,因为你是直接发生作用的。 伴唱与清唱。榆林是不是应该有地方民族器乐的伴奏手法。什么样的歌曲应该伴奏,什么样的歌曲应该是清唱,什么样的歌曲应该用midi,我觉得也应该区分开来。 创作问题。最应该创作的是当地的创作人员,完全可以进行自己的创作。
第三,建议。榆林应该打造自己的音乐文化环境,应让最传统的和最现代的平行走,要坚持自己的艺术信念,要把地方化和现代化的东西区分开来。可以举办以陕北民歌为素材改编的、建国以来的优秀的作品的音乐会,搞一个综合的、大型的、以陕北民歌素材为主的大型音乐会。 搞一个陕北民歌与发展的研究中心,把陕北民歌发展的历史过程中所有的歌手、乐手、乐谱等有关的东西,包括乐器,都放到这个中心里来。以后只要是想研究陕北民歌的学者专家都可以到这个中心里来拿资料,这样你在理念上就有高度,在实际操作上就有实体。另外还有一个想法,可以建立一个陕北民歌民俗博物馆,到这里旅游的人必须到这里来,通过音乐文化来展示陕北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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