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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省文化厅、陕西日报社、省建材工业总公司联合主办的“秦岭水泥杯”第四届陕西艺术节已经圆满结束,古城各大剧院不再喧嚣,显得空空荡荡,似乎这里不曾发生过什么。但却在陕西文艺发展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笔———是历年来规模最大、规格最高、参演剧目最多、精品剧目频现的一次文艺盛会,数十万观众从中获得艺术享受。帷幕虽然落下,但一台台好戏仍在观众心中回放,有些剧目台前幕后的精彩故事让人回味悠长……
一说:常永昌编创的民歌《三十里铺》是最早的版本 “提起个家来家有名,家住在绥德三十里铺村……”陕北民歌《三十里铺》是陕北民歌中的经典,也是中国民歌中的经典。从它诞生之日起,半个多世纪来经久不衰,广为传唱,享誉海内外。《三十里铺》的诞生地陕北绥德县也因《三十里铺》而名满天下。 三十里铺村位于绥德县城东部,因距县城15公里路而得名。1937年,只有30户人家的三十里铺村,有一对年轻人相爱了。男的叫郝增喜,女的叫王凤英。增喜和凤英从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都是思想进步的好青年。久而久之,他们产生了爱情,并私定了终身。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习惯面前,无疑是一种过头的举动。因为凤英在村里村外抛头露面,也因为她人长得俊,引起了一些封建思想比较严重的人非议。郝增喜的父母坚决不同意儿子同凤英来往。郝增喜被迫与父母包办的另一女子结了婚。增喜与凤英的两颗相爱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但他们只有在心底默默地相爱。1940年,已属解放区的绥德县征兵,当时征兵不公开宣传,由村里党员组织安排。郝增喜家弟兄4人,村里就安排增喜去当兵。增喜当兵走时,凤英站在自家的硷畔上依依不舍,流泪为他送行,增喜也是一步一回头。此情景被村里一位擅长编民歌的常永昌看到了,他根据这一情景编成了民歌:提起个家来家有名,家住在绥德三十里铺村。四妹子好了个三哥哥,他是奴家的知心人。三哥哥当兵坡坡里下,四妹子硷畔上灰不塌塌。有心拉上两句话,又怕人笑话。 之后,常永昌又邀请了另外几位长工,你一言我一语,改改唱唱,最后仍由常永昌配曲,用男女声对唱的形式编成了最早版本的《三十里铺》。 郝增喜参军走后的第二年,同样是由父母作主,凤英嫁给了绥德辛店乡黑家洼村的一位农民。之后,凤英仍然进行过奋争,但最终她都没能与她钟爱的“三哥哥”走到一起。
二说:生活中的《三十里铺》无疑是遗憾的结局,歌剧《三十里铺》在剧情上有所发展 上世纪八十年代,绥德县就排演出了歌舞剧《三十里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步入新世纪以来,绥德县委、县政府将三十里铺作为一项文化品牌来挖掘开发,计划在绥德县三十里铺村建立陕北民俗文化村,同时又组织人员重新编排了大型歌舞剧《三十里铺》。《三十里铺》民歌剧在县内外演出数场,受到一致好评。在今年4月29日召开的评审座谈会上,与会的领导和专家们认为,《三十里铺》将会成为陕西文化市场的一大亮点。为了将《三十里铺》民歌剧打造成精品,该县综合了各专家的意见之后,再次邀请原海政歌舞团副团长、国家一级编导霍向东同志担任总导演,对原剧进行了修改。 民歌剧《三十里铺》反映在抗战初期,绥德三十里铺村有一位俊秀、聪明、热心抗战的姑娘,她叫高凤英,与本村走出的八路军战士李双喜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但因养父高老五有抽大烟的嗜好,一心想卖凤英换钱抽烟,故趁双喜抗日上前线之机,与地主婆米巴秀合谋欲把凤英卖给义合太和店米巴秀的侄子米福贵。凤英知道后极力反对。但因高老五收了彩礼又抽了大烟,米家就紧逼他给凤英施加压力。在折磨和酷刑面前,凤英对双喜忠贞不渝。通过反复斗争,最后在张区长和王二嫂等村民的关怀支持下,凤英终于盼到了前线归来的双喜。故事从四妹子站在戏楼口翘首企盼八路军三哥哥归来讲起,以三哥哥走后,地主恶少米福贵百般纠缠四妹子并强逼与其成亲展开剧情,一直到“三哥哥”归来圆满成亲作结。序幕是原汁原味的《三十里铺》原曲原词,舞台的设计别出心裁,展现出一幅抗战时期边区轰轰烈烈的支前图:远梁近峁小山村,土窑绿柳古戏楼,巧妙设置优美意境。美丽的山丹丹花丛中,两个向往美好生活的妙龄男女,倾诉着离别的伤感,把陕北山沟里一段如歌的爱情佳话,勾勒成活灵活现的艺术画面,将人们的欣赏观念和历史事件有机结合,艺术手段虚实结合,展示了男女主人公炽热的爱情和生死离别的伤感,让观众放飞思绪,回味悠长——把个人的爱情置身于中华民族的危难之际,为了将日本侵略军逐出中国,全国军民同心抗战。在这个特殊的背景和氛围之中,悲欢离合能够产生更强的戏剧矛盾和冲突。 本剧以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采用传统戏剧的格调。团结圆满皆大欢喜的结局,是我国民族文化传统中常见的一种形式,本剧在美与丑、善与恶的互相映照中比较人生、对照灵魂,最后把观众祝愿好人都能幸福、坏人应遭到报应的善良品质作为终结点,既是创作者审美心理的自我满足,也满足欣赏者的审美要求。 民歌剧《三十里铺》注重对人物性格的细致刻画,主人公自身都着比较具体的社会属性,人物主次分明,个性鲜明独特。几个主要人物分别象征着边区的社会各阶层。刚强善良的高凤英,率直英勇的李双喜,慈祥厚道的李大妈代表正义的一方,强人所难、下流卑鄙的地主恶少米福贵,心狠手辣、祸害乡里的神汉,不务正业、冥顽不灵的“烟鬼”高老五,厚颜无耻的媒婆米巴秀等代表邪恶势力。一部成功的剧目,不仅需要优秀的剧本,还需要演员成熟而扎实的演技。剧 中凤英的形象丰满写真,唱腔酣畅淋漓,感人至深。 对社会环境和地域特征的反映,是《三十里铺》民歌剧的又一大特色。音乐旋律是陕北民歌的旋律,以《三十里铺》为主旋律,它既是一首情歌,又是一首革命民歌。白羊肚手巾、窗花、戏楼以及拔苦菜时的情景用陕北大秧歌的舞蹈形式表现,很有气派,都极具地域特色。 《三十里铺》的唱词、道白也极富地域特点,剧中大量采用了陕北信天游和口头语,收到了很好的艺术效果。比如第一场戏中,一对小情人喜相逢时,双喜唱的“小锅锅烧水热浪浪高,凤英你别嫌礼物少”、“黄河畔上灵芝草,比不上凤英人品好”,凤英唱的“三哥哥送礼无价宝,土圪垯胜过红玛瑙”,福贵调逗凤英时唱的“山羊绵羊一达里卧,我和妹妹一达里坐”等都是经典的陕北信天游。民歌剧《三十里铺》将陕北的民歌、民俗风物、风土人情、民间秧歌、口头语言等熔于一炉,可以说是陕北黄土文化的荟萃。看过之后,仿佛让人来到了纯朴的陕北窑洞里,品尝到了原汁原味的《三十里铺》。 《三十里铺》的生活原型“三哥哥”郝增喜和《三十里铺》民歌原创作者常永昌都已作古,《三十里铺》的另一生活原型王凤英现在还健在。王凤英老人已年逾古稀,《三十里铺》民歌唱响在海内外,而王凤英老人却因传统习惯势力而遭受了好多非议,连同子女都“脸上无光”。时过境迁,“四妹子”、“三哥哥”终于以一种追求婚姻自主、抗争传统习惯势力的美好形象为人们称道。民歌剧《三十里铺》在绥德的剧场演出时,王凤英老人被请到了剧场观看了演出。在追求爱情的道路上,老人走过了太多的坎坷,经受了太多的酸楚。民歌剧《三十里铺》圆了老人生活中圆不了的爱情梦。
三说:《三十里铺》是一部好戏,我们有耐心等待它打造成又一部红色经典,走出陕西,走出国门 “四艺节”期间,大型陕北民歌剧《三十里铺》在西安上演。它那优美的旋律、朴实而具有生活气息的唱词和道白,以及跌宕起伏的剧情,演员出色的表演深深打动了观众和评委,一举获得优秀剧目奖、优秀编剧奖、导演奖、优秀作曲奖、优秀表演奖等十多个奖项。 民歌剧《三十里铺》是根据这首民歌的爱情故事拓展而来的,是在抗日战争的大背景里展开的一出动人的爱情戏,它应归属为红色歌剧的范畴,既有抗战又有反封建的色彩,通过一系列的矛盾冲突,体现了民族精神和自由恋爱的婚姻观。全剧没有概念化的说教,没有主题先行,而是艺术地展示了老区人民在抗战期间,从形式到内容相一致的革命性与人性的复苏和觉醒,这应该是剧本写作的成功之处。 音乐的创作虽然唱段多数以传统民歌改编的方式保留其地方特色,但音乐语言对塑造人物个性和人物形象结合的恰到好处,自然协调在本剧中是音乐创作的一大特点。米福贵的唱段有特色效果自然突现出来。凤英的几个大唱段有力度,创作的成份更多,音乐形象更具体集中,使全剧的音乐有了总体形象,加上凤英的表演细腻,对音乐的理解掌控自如,激情与抒情有比较准确的尺度,使音乐站得起、立得住,有很强的说服力,因为歌剧就是歌唱的艺术。 乐队在其使用特色乐器上下了功夫,在眼下并不十分重视乐队编制的情况下,一个县级演出单位,能组织起如此强大的阵容实属难能可贵,他们尽自己的所能,在整个演出中发挥出了较好的作用,使剧情的冲突与转换有了可能和保证。 《三十里铺》全剧的唱腔和道白,基本采用了地方方言,听来自然另有一番亲切,同时与剧本的思想和表达方式呈现出一致性,并且有利于准确的塑造人物形象,进而深入地将人物内在思想全盘托出。 一出戏的成功,是方方面面的小成功加在一起才能得到一个大成功。我们常说,戏剧是一门综合艺术,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败都会导致全剧的失败。《三十里铺》的成功也体现了这个道理。当然,《三十里铺》要成为一个经典剧目,还有不断从各个方面加工、提高、升华的必要。总之,《三十里铺》是一部好戏,我们有耐心等待它打造成又一部红色经典,走出陕西,走出国门,我相信这个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延鸿飞 冯波 尚飞鹏 陕西日报记者 王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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