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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正月初七,我们一行四人相约到绥德县薛家河乡雷家坪去采风。 赵飞翔夫妇从山西离石驾着私家小汽车,载着我和吉祥,向目的地出发。一路上,他三人轮流唱起了陕北民歌,那种如醉如痴的神色,让人神采飞扬,毫无倦意。吉祥首先唱了《小姑听门》,那抑扬顿挫的歌声,把个小姑刻画得活灵活现。接下来飞翔的一曲《三十里铺》唱出了“三哥哥”和“四妹子”的心声,尤其那句“坡坡里下”,描绘出“三哥哥”和“四妹子”的难舍难分。武秀梅也不甘落后,扬声唱起了山西民歌:“桃花花你就红来杏花花那就白,我翻山越岭看你来,阿圪呀呀呆……”歌声好像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带来了情侣的恩爱似的,是那么地潇洒又那么地真切。还没到民歌乡的路上,就品味到民歌的音韵,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有话说:“薛家河小河沟,男的女的都不丑。”那些俊男靓女我们在各个村庄的秧歌队里看到不少,即使沿公路行走的男男女女也是耐看的,好在我们在车里可以仔细观看,用不着抛头露面,惹人讨厌。小伙们大多三两人合骑一辆崭新的摩托,姑娘们手牵手地在公路边上玩耍。即使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也摸着胡须,笑吟吟地讲今说古。其实,在这里看人也是一种极好的享受。 到了雷家坪,我们首先找雒永党,那是一位好客爱热闹的人,也是歌唱家雒胜军的父亲,对我们的到来并不见怪,拿出饮料、香烟、瓜子来招待我们。在老雒的一声号令下,陆陆续续地三三两两来了许多人。 雒洁的母亲刘香兰也是本村公认的歌手,是个年轻貌美的俏媳妇。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也赶来了。她的一曲《打花盆》,歌喉甜润,嗓音优美,顿时倾倒众人。接下来你一曲他一腔,纷纷扬喉,吼起了信天游,唱起了生活的甜蜜。导演雷润德编写了《夸我的雷家坪》,在他的指挥下,众人都跟着唱起来了。最后大家在欢歌笑语中宣告了结束。 据说,雷家坪闹秧歌从每年正月初二即开始了,雒胜军回来唱了几天就去延安演出了。演出经费不要担心,村里有人会自告奋勇承担不足部分。因此,大家为红火热闹,都愿意来此潇洒潇洒,过个祥和吉庆有余的大年。 夜幕降临了,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雷家坪,去附近的雷家峁,看了传统的转九曲盛会。转九曲,也就是要转出吉祥,转出财运,去掉过去的污秽,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财源茂盛,生意兴隆,五谷丰登,人口平安,家庭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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